凹影在暖光中若隐若现。
银色鸢鸟项链坠在她锁骨之间,翅膀在烛光中泛着冷白的光。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穹顶下所有仰头注视她的人群,然后在二楼回廊最暗的那个角落——那里站着孟宴臣。
她隔空与他对视,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微笑。然后她收回目光,沿着螺旋楼梯缓缓而下。
每一步都踩在古旧的石阶上,裙摆擦过石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穹顶下格外清晰。
孟宴臣站在二楼,看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他想起了多年前在圣莫里茨的露台上,她也是这样穿着墨绿色衬衫,站在阳光下。
现在她成年了,她是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这座古老建筑的主人,是所有仰头注视她的人中最高的那个。
宴会按照瑞士贵族成人礼的传统流程进行——鸢谨慈从苏黎世发来视频致辞,屏幕上的她依然是一身黑色套装,言简意赅,最后一句是“鸢家的继承人,从今天起正式是你。”
然后是瑞士联邦理工的校董上台,宣布鸢峤烟以全优成绩提前完成本科学业,并已被该校经济学硕士项目录取。
再然后是欧洲几家百年世家的代表依次祝酒,措辞华丽而克制,每一杯酒都代表着一条商业纽带。
鸢峤烟端着香槟杯一一回应,姿态从容,笑容得体而疏离。
孟宴臣站在人群中端着自己的杯子,偶尔与她对上一眼,没有上前,也没有走远。
她穿过人群和几位夫人寒暄,又和两个瑞士老钱家族的继承人碰了杯,然后侧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秦管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孟少爷,小姐在露台等您。”
孟宴臣穿过人群,沿着回廊尽头的窄梯走上穹顶侧面的露台。
推开门时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泰晤士河上湿润的水汽和伦敦冬夜特有的清冷。
露台上没有开灯,只有穹顶大厅里透出来的烛光在石地面上投下一方暖黄色的光晕。
鸢峤烟背对着他站在石栏杆前,深墨绿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她肩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羊绒披肩,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瓶开了的红酒和两只空杯。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孟宴臣走到她旁边,把揣了很久的那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放在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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