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里都撑住了。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离她只有两层楼的距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防线都在松动。
三楼回廊很安静,两侧是通顶的书架,最深处是一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窗外是伦敦冬日的暮色。
雨已经停了,最后一抹灰紫色的晚霞正从金融城的天际线上褪去。
拱窗前的石栏杆上靠着一个人。
她背靠着石柱,一条腿屈膝踩在石台上,另一条腿悬空垂着。
深灰色西装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雾从她唇间缓缓溢出,被穿堂风吹散,裹着她的侧脸在黄昏的光线里像一层薄纱。
她整个人在暮色和烟雾的交融中变成了一幅轮廓模糊的画。
唯有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烟霭,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回廊入口,仰着头。
伦敦冬日的最后一缕光线从她身后的拱窗倾泻进来,把她的侧影镀上一层的金边。
冷杉木的香气混着烟草味从高处飘下来,钻进他的呼吸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会站在孟家老宅的楼梯上,逆着光,盯着他。
那时候是一声声“宴宴”
现在她不叫他了,只是坐在高处,隔着烟雾,安静地看着他。
那个画面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不想一直听妈妈的话、一直接受她那种自以为最好的路、也不想再受许沁一次次的利用。
但此刻他仰头看着烟雾中这个模糊的、不可触碰的侧影,他知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从高处俯视他的、冷静的、不需要任何解释的掌控。
他的心跳在加快。
“峤峤。”他唤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包含他如今特具的脆弱感。
鸢峤烟一个挑眉把烟换到另一只手上,朝他微微偏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让他走上最后几级台阶,穿过回廊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的高度差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近看她眼睛里的光比远处看时更亮,睫毛上沾着很细的水雾,不知道是外面的雨还是烟雾凝成的。
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烟粉色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线条在暮色里若隐若现。
“来了。”她的语气和以往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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