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每一项都必须完成。
“峤烟,宴臣四年级开学后,我会让人把你们安排在一个班级上学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过渡一下,好吗?”
鸢峤烟坐在对面,点点头。
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口菜,放下筷子。
她从头到尾没有对晚宴的安排发表任何意见,表情平静得像在听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但她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付闻樱。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语气变化、每一次朝孟宴臣投去的审视目光,她全都看在眼里。
付闻樱对这个儿子的控制,比资料里描述的更精妙——不是粗暴的命令,不是严厉的斥责,而是一种渗透式的、无孔不入的塑造。
她把期望磨成粉末,撒在孟宴臣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让他把它们吸进肺里,长成自己的一部分。
直到他以为,那些期望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手段很高明。
但在鸢峤烟看来,高明不是问题。
任何精密的系统都有弱点,付闻樱的弱点是——她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自己的儿子。
她把孟宴臣当作一件可以被不断打磨的艺术品,却从不曾看过被打磨时这块玉石内部细微的裂纹。
她只是在不断地施加压力,等着他在某一天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而鸢峤烟要做的就是——在付闻樱看不见的地方,找到那些裂纹,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把手指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