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是她偶尔看人的眼神——那种眼神不像孩子,而像一个人在观察某种实验品。
直到有一天,一个名叫费尔南多的阿根廷驯马师来了城堡。
鸢谨慈送了一匹马给女儿,是一匹还没被驯化的三岁小公马,浑身黑得像没有月光的天幕,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匹马很难驯,”费尔南多说“它有草原上最野的血统,它的母系一脉在潘帕斯草原上奔跑了三百年。它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
鸢峤烟站在马场边,看着那匹黑马在栅栏里烦躁地踱步,不时发出一声嘶鸣。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教我怎么驯。”
费尔南多以为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只是一时兴起。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来到马场的时候,发现鸢峤烟已经站在那里了,穿着骑装,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握着一根马鞭。
他从基本的马术开始教。
上马,控制缰绳,和马建立信任。
鸢峤烟学得很快,但有一件事让费尔南多觉得不对劲——她从不尝试和马建立信任。
她只是控制。
她握着缰绳的方式,她用腿夹紧马腹的力度,她在马试图反抗时收紧手腕的时机——所有动作都精准得像一本教科书,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温度。
那匹黑马在她的控制下越来越顺从,但费尔南多看得出来,那不是信任,是被压制。
“这个年纪的马需要——”费尔南多试图纠正她。
“我不需要马信任我”鸢峤烟打断他,一边利落地翻身下马,一边把手里的缰绳扔给旁边的马童“我只需要它服从我。”
她抬起眼睛看着费尔南多,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却让费尔南多后颈发凉。
“这才是驯服的正确理解,不是吗?”
那天晚上,费尔南多向鸢谨慈提交了辞呈。
他在辞呈上写了一句西班牙语——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那种不安,只能用母语“Esunantiguoypoderosoespíritu,atrapadoenelcuerpodeunani??a.”
鸢谨慈看完辞呈,没有挽留。
只是在费尔南多走出书房之后,她望向窗外马场的方向,看着女儿独自骑着那匹黑马在场地上绕圈,马蹄踏起的雪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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