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那些套路化的婚庆台词。
他说了一段开场白,大意是——这对新人时,他们已经在彼此的生命里存在了很多年。从春风中学到慕尼黑,从北京到巴塞尔,他们走了很远的路,今天终于走到这里。
“让我们欢迎新郎。”
季杨杨从舞台左侧走出来。
他穿着宋峤烟在巴塞尔男装定制店里提前好几个月订好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微敞,领带是她亲手系的——今天早上在酒店套房里,她帮他系领带时手指擦过他的锁骨,动作很慢。
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越过T台尽头的花门,等着他的新娘。
方一凡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小声说杨杨你别紧张。
季杨杨嘴硬说着不紧张。
方一凡无语,但是还是给他支招让他把手指在裤缝上敲了好几下就缓解紧张。
季杨杨把手放平了。
音乐换了。
全场宾客起立,转向宴会厅大门。那扇双开雕花木门被侍者从两侧拉开,光线从门外涌进来。
宋峤烟挽着乔卫东的手臂站在门廊下。她穿着象牙白缎面婚纱,剪裁极简,没有任何蕾丝和珠饰,肩带处绣着一小朵香雪兰——是她自己画的设计图,请巴塞尔一位老裁缝手工绣上去的。
头纱从发顶垂到腰际,薄薄的白纱笼着她的脸,透过纱能看到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首饰很华丽,祖母绿的项链,珍珠耳饰,以及一个钻石皇冠,唯独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香雪兰花戒,是订婚那晚季杨杨推进她指间的。
她的捧花不是传统的圆形手捧,而是一束松散垂坠的香雪兰和香槟玫瑰,用墨绿色丝带系着,丝带末端绣着两个字母——Y&Y。
乔卫东挺直了腰板,手臂稳稳地让女儿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