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边军十年前的名册。”
他说着,从里面抽出一份:“果然有他。”
周既明最后一次会试落第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山西,而是经一个同乡介绍,进了西北边军粮台,在幕府挂了书记名籍。
最初只负责誊抄军报、整理粮册,后来因为识字,又会算账,渐渐开始接触粮草转运与边地商路,在那里待了两年多。
顾明渊翻到其中一页时,忽然停了下来。
那是一份已经十分陈旧的军中考语。
只有短短两行:
才思敏捷,于边事颇有见地。
性狷急,好争胜,难与同僚久处。
范承礼看完,忍不住道:“这评语倒有些意思。”
武修楷道:“还有更有意思的。”
说着,他又取出一份旧军报。
当年西北边军与西戎乌兰部交战,对方连续数日从正面增兵,大有强攻边堡之势。
周既明却从几批粮车与马队的去向判断,乌兰部正面的动静只是佯攻,真正的目标并非边堡,而是西南方向负责转运军粮的一处谷口。
他将判断写成条陈递了上去,主将没有采纳。
三日后,西戎骑兵绕过正面边堡,突袭粮道。
虽然最终没有截断大军粮草,却也烧掉了两座临时粮仓。
范承礼问道:“所以他猜对了?”
武修楷点头:“确实是猜对了,但这件事以后,他在幕府反倒待不下去了。”
具体发生过什么,旧档没有写得太清楚。
只知道周既明曾在事后当众与幕府几名官员发生争执,言辞颇为激烈,后来又顶撞了主将。
半年之后,军中名册便再没有他的名字。
最后留下的一笔只有四个字。
自行离幕。
离开幕府以后,周既明的行踪断了几年。
直到后来从一支往来河西与中原的商队旧册里,才重新找到了他的名字。
周既明,账房。
他跟着商队跑过河西,也跑过草原边缘,熟悉盐铁、药材、马匹的价格,也知道哪些关卡好过,哪些商号能走,哪些地方可以避开官军盘查。
又过两年,那支商队在草原上被一个小部落截住。
那个部落,正是当时还只有几百帐的贺兰。
商队后来活着回来了大半,可名册上少了一个人,正是周既明。
顾明渊看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留在了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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