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今年安平县春耕、水利诸事都办得不错,县中几桩积压旧案也已陆续清理。修远年轻有为,做事又稳,河间府能有今日局面,也离不开朝廷这些年整饬吏治,阁老高瞻远瞩……”
顾长安站在一旁,眼看着话题从“大婚之喜”一路拐到了“河间府今年政绩”,最后又快要拐到父亲身上,神情已经有些古怪。
顾明渊终于抬了抬手,河间知府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今日我不是来巡视河间府的,诸位若有什么政绩,到了年底吏部考核,自有地方让你们说。”
堂中安静了一瞬。
河间知府到底也是做惯了官的人,脸上半点尴尬都没露出来,很快便笑道:“阁老说得是,今日只谈喜事,不谈公事,是下官搞混了,一会儿自罚三杯!”
旁边的同知、通判纷纷点头。
“正该如此。”
“今日顾知县才是正主。”
顾长安听到这里,险些没忍住笑。
方才进门以后,一个个先给父亲行礼,又差点把河间府一年的政绩都汇报完了,如今总算想起今日真正成亲的是谁。
不过他也没高兴太久,因为这些人马上就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早就听闻顾修撰六元及第,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听说顾修撰如今又奉旨参与南北取士之议,当真是年轻有为。”
顾长安脸上的笑容,很快便转移到了顾修远脸上。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只好一一应对。
片刻后,顾修远见时机差不多了,笑着把几人请到一旁落座,顾长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茶才刚端上来,外面又有人来报,河间府的另一批官员到了。
紧接着是府学教授,再后来,距离安平较近的两个县,知县竟然也提前一日赶了过来。
到了傍晚,城中馆驿和提前安排好的住处已经明显不够用了。
顾修远只能让主簿重新安排,又包下附近两处客栈。
顾长安在旁边看了一下午,终于明白楚云衡此前为什么会说,这场婚事最后来多少人,未必由顾修远自己决定。
整个河间府稍微有些身份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来了。
更有意思的是,所有人的说辞都出奇一致。
顾知县大婚,同僚一场,自然应该前来贺喜。
至于顾明渊恰好也在安平,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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