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递了一份名单,把当年同考官的师承、书院和荐举关系也列了进去。”
顾长安原本已经准备低头继续看书,听到这里,动作却停了一下。
楚云衡也皱起眉头:“已经查到这一层了?”
“嗯。”
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长安才道:“若只是查舞弊,先查银钱、考卷和考官随员便够了。”
萧玉衡看向他,顾长安继续道:“如今连师承、书院都列了出来,看来有人觉得,这桩案子不该只停在几个涉案士子身上。”
楚云衡沉吟片刻:“或者说,有人本来就不想让它停在那里。”
顾长安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在意的地方。
只是他们连那份名单都没有见过,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萧玉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自嘲道:“看来我这个萧姓,这几日多少有些碍眼。”
顾长安看了他一眼:“萧兄也不要太过在意,至少现在还只是避嫌。”
萧玉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各自重新低下头。
史馆里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只剩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不多时,外面有人送来新一批六部汇录,顾长安起身接过,照旧按照年份分好,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方才那几句话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他们连案卷都没有见过,仅凭朝堂上带回来的几句话,再往下猜也没有意义。
至于这桩三年前的科场旧案究竟会查到什么地方,自有都察院和礼部去查。
至少眼下,与他们几个刚刚入翰林院的新人还隔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