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疑你的人也不会少。”
顾长安静静听着。
“旁人的议论,老夫拦不住,你也拦不住。今日你既拜在老夫门下,老夫只提醒一句,日后能不能站稳,不在旁人怎么说,而在你自己怎么做。”
顾长安抬手一礼:“学生谨记。”
这话不轻,却也不重。
它不像训斥,更像是一位座师对今科会元的提醒。
厅中几名贡士听了,反倒都觉得秦文谦这几句说得正当。
程守正在旁边笑了一声。
“秦大人这话向来稳妥,不过我倒觉得,顾长安未必不知道这些。”
顾长安抬眼看去。
程守正看着他,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听闻你在江西读书时,师从裴敬之?”
顾长安心里微微一动,恭敬答道:“正是。”
程守正笑了笑:“两年前听闻你随他去了江西时,京中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迫于无奈。”
秦文谦也侧目看了他一眼。
程守正像是并不避讳,只淡淡笑道:“裴敬之那个人,嘴硬,脾气也硬,教起学生来更硬。能在他手底下读出名堂,旁的不说,心性总不会太飘。”
顾长安没想到程守正会在这里提起裴敬之。
裴敬之未辞官前就为朝中清流领袖,后来辞官还乡,京城里提起他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顾长安原本以为,到了秦府拜座师,最多只会谈文章,却没想到程守正竟会先提裴敬之。
程守正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外,神色稍缓。
“我与敬之早年同在都察院任过事,也算旧交。后来他辞官还乡,来往便少了些。昨日拆号之后,我看见你的籍贯和名字,便想起他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若他知道你中了会元,想来会很高兴。”
顾长安心里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连忙重行礼道:“学生昨日已经写信给老师报喜。”
程守正听见“老师”二字,眼中笑意更深了些。
“的确该写,那老家伙嘴上未必夸你,心里怕是要把那封信看上几遍。”
这话一出,厅中气氛顿时松了不少。
周崇礼、方明远几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秦文谦也没有阻止,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清茶。
程守正又看向顾长安。
“你那篇‘国用与民力’,写得很好,好到让人想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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