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略显疲惫的神情渐渐缓了下来。
程守正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文章倒是稳。”
秦文谦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上有所举,下有所趋。”
看到这里,程守正忽然道:“这一句有点意思。”
秦文谦没有说话,一直把整场经义看完,才将卷子重新放回桌上。
“第一场不错。”
程守正点头:“放在荐卷里,也算上乘。”
两人继续翻到第二场。
文章依旧稳妥,没有第一场那么亮眼,却也没有明显失手。
直到第三场,策问。
【国用不可不足,民力不可不恤。今边饷、河工、赈济皆需财用,而增赋则民困,裁费又恐误国事。欲足国用而不困民,其道何由?】
程守正看见题目,随口道:“这一题倒出了不少好文章。”
“有人主张清查盐课,有人主张开海贸,还有人提出清理天下隐田。”
秦文谦翻开答卷,开头没有提出任何具体办法。
而是先问了一句:国用何以不足?
两人忽然都静了下来。
继续往下看。
边饷不可废,河工不可停,灾岁赈济更不可省。
既然这些都不能轻废,那么所谓“裁费”,便不能只是见哪里花钱便从哪里砍。
至于增赋,更不能一遇国用不足,便只想到从百姓身上再取一层。
文章写到这里,才真正落笔。
“欲足国用,当先清其源。”
先查已有之财。
地方征收多少,实际入库多少,盐课、商税、河工钱粮,在层层经手以后,又真正剩下多少。
这些都没有弄清楚以前,急于增赋,不过是在一本尚未理清的账册上继续添数。
程守正看到这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胆子倒是不小。”
秦文谦没有抬头:“继续看。”
再往后:“清其源,而后定缓急。”
边饷、河工、赈济之费,不可因国库不足而一概削减。
真正该削的,是那些与国计民生无关,却年年占着国帑的冗费。
紧接着,文章的落点却又从朝廷回到了百姓。
百姓有余粮,市场有货物,地方才有税可征。
若为了补今日之缺而耗尽明日之民力,看似一时国库充实,实际不过饮鸩止渴。
程守正慢慢放下考卷:“这不像闭门读书的人写的。”
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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