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
陆子野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写永宁侯府,也没有写世子二字,只有他的名字。
陆子野。
“师父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身份?”
“梁参将知道。”
徐牧淡淡说道:“军籍需要查验,你的身份不可能一直瞒着。”
“不过斥候营里其他人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
“军中不缺世家公子,更不缺想借着父辈荫庇混一份军功的人,你若顶着永宁侯世子的身份进去,无论做得好还是不好,别人首先看到的都不会是你。”
徐牧抬起眼睛。
“至少在他们决定要不要留下你以前,你只能是陆子野。”
第二日清晨,徐牧亲自将陆子野送到了城北军营。
营门外风雪正紧,远处校场上不断传来号令与兵刃碰撞的声音。
踏雪一路跟在陆子野身旁,漆黑的身影走在积雪之间,唯有四只马蹄上的白毛几乎与雪地融在一起。
守门军士接过荐书,进去通报以后,很快有一名右耳缺了一块的中年军官走了出来。
对方看完荐书,又抬头打量了陆子野几眼。
“就是你?”
“是。”
“骑术如何?”
“尚可。”
“弓呢?”
“百步之内,不会脱靶。”
“口气倒是不小。”
中年军官冷笑一声,将荐书收入怀中。
“进了斥候营,没有人管你以前学过什么,三个月试补,受不住随时可以滚。”
陆子野没有反驳。
守门军士走上前,指了指他腰间的长刀。
“兵器留下。进营以后,用营里的刀。”
陆子野低头看了一眼。
那柄刀是他离开江西时专门让人打造的,刀鞘内侧还刻着永宁侯府的暗纹。
他沉默片刻,将刀解了下来,又从怀里取出随身带了多年的侯府腰牌,一并放进包袱。
守门军士又看向他身旁的踏雪。
“马也不能带进去。”
“斥候营有营里的马,能不能分到好马,看你自己的本事。”
陆子野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腰牌可以留下。
长刀也可以不用。
可踏雪不同。
它是赵横送给他的,也是陪他从江西一路来到辽东的伙伴。
这两年里,他们一起走过泥泞的山路,也在风雪中露宿过。
遇见马匪时,是踏雪载着他追上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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