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治,在减民之赋,更在增民之利。”
片刻之后,他轻轻合上试卷。
这时,一名比较年长的教谕缓缓开口道:“此论见识确实不俗。”
另一人点头道:“而且难得的是,并非空谈,谈富民,却不是一味宽赋,谈治国,也不是泛泛而论仁义。”
旁边有人接话:“可终究太新了些,府试取士,当以稳重为先。”
此话一出,房间里几人神色各异。
其实争论到今天,大家真正争的,已经不是文章本身。
而是这篇文章,究竟该不该列第一。
年长教谕轻轻捋须点头道:“老夫承认,此文极佳,可榜首不同于前十,若列榜首,便代表此次府试第一人。”
“文章新锐固然可喜,但是否过于锋芒毕露?”
话音落下,许训导忍不住开口道:“锋芒?”
他轻轻摇头道:“老夫倒觉得不算锋芒。”
众人同时看了过来,甚至连方大同也看了过来。
许训导继续说道:“此文虽新,却不偏。虽敢言,却不狂。”
“他并未否定减赋,而是指出减赋之外,更应富民。”
“若连这样的文章都算锋芒毕露,那府试取士,取的究竟是文章,还是旧例?”
房间里一时无人反驳。
有人微微皱眉思索,也有人低头不语。
其实几日讨论下来,不少人的想法已经逐渐发生变化。
因为这篇策论最难得的地方就在于——
初读惊艳,再读有理。
三读之后,反而越发觉得稳妥。
并非故作惊人之语,而是真正在回答题目。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轻轻点头。
“许兄所言,也有道理。”
又有人道:“若单论策论,此卷确实当为第一。”
“经义、诗赋也皆在上乘,并无短板。”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少了下来。
争论数日,到了此刻,其实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主位之上。
因为真正决定名次的人,只有一个。
方大同。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烛火映照之下,方大同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几份试卷。
许久之后,方大同忽然问道:“诸位觉得,为官最难的是什么?”
众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片刻后,有人道:“当为官清廉。”
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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