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床头坐了一会。
她知道纪淮禁是什么人,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
婚礼当天,那些视频只要流出,纪淮禁的人设会塌,名声会烂,她把他的脸面毁了,他也会彻底变成疯狗,不会让她好过。
原本有赫连烬护着她不怕,现在失去了这个依仗——京城她是待不下去了。
换身份、换城市,干干净净地消失,是唯一的办法。
至于离婚——她人都不在了,那张废纸形同无效。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可她一想到里面有个东西,还跟纪淮禁有关系,她就觉得浑身发冷。恶心!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定了。
她又拨了一个号码,私人诊所的预约线。
“你好,我想约今天的人流手术……越快越好。对,我一个人来。”
她整了一下,下楼去餐馆吃了顿饭。
虽然没有胃口,但她逼着自己吃下去——有硬仗要打,绝不能把身体先搞垮了。
打车去诊所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街景向后掠去。
路过赫连烬公司那栋楼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
她想起上一世他替她挡那一刀的时候,血溅在她身上,温热的、腥的。
如果重来一次,她宁愿他从没爱过她。
她宁愿他对她就像对所有陌生人一样,是那个冷冰冰的、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的赫连烬,至少那样,他不会为她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