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客房内,陆时俨打发走了冯县令安排过来伺候的丫鬟,亲自替陆攸宁擦身换衣。
陆攸宁这些年养的好,四岁开始习武锻炼,虽才只是个七岁的幼童,但身材匀称漂亮,肌肉紧实,满京城再没有比他更漂亮精神的孩子了。
满朝文武皆说陆少卿妇人心肠,对孩子宠溺太过,那些话传到陆时俨耳朵里他全当是嫉妒,毕竟他的孩子这样好,谁能不羡慕呢。
可如今脏旧的中衣换下去,之前摸着硌手的骨头便瞧得愈发分明,腰肋两侧突出的肋骨更是刺的陆时俨眼睛发酸。
这段时日,陆时俨面上镇定自若,可实在撑不住小睡的时候,他也总会在梦中惊醒,然后睁着眼睛一遍又一遍自责自己没尽好做父亲的本份,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如今人找回来,这种自责愧疚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陆攸宁的高热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睡的有些迷瞪,人醒时还以为自己仍旧在山中那处农院,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应激般绷直做好了随时起身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落在他身上拍了拍,陆时俨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醒了,可是哪里难受,要不要喝水?”
陆攸宁眼神渐渐清明,白日里的一切走马灯一般在脑子里闪了一遍,伸手抓住陆时俨的大手,兴奋道:“爹,孩儿厉不厉害?”
白日里还是病殃殃的小娃,才将将休息了几个时辰便这样有精神,陆时俨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父子俩这些年还是有些默契的,反手将陆攸宁的手握住捏了捏:“厉害,是阿宁先找到爹爹的。”
他不说在山里看到那具女尸的时候心头的害怕,也不说自己一路上如何煎熬,只说:“攸宁很厉害,若是日后爹爹找不到你,你也要记着想方设法回到爹爹身边来。”
陆攸宁是个受不得煽情的性子,换做寻常,这个时候他早插科打诨了。
但分别这些时候,即便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起陆时俨是如何揪心难过的,但他都想的到。
毕竟老爹眼底的青黑,久未清理的胡茬,还有凹陷的脸颊都骗不了人。
人在感受到爱意的时候,是不会吝啬于回馈的。
陆攸宁郑重的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你就等在原地,我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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