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个八个月大的婴儿也该有些包袱,可谁叫那两个奶娘只要见他不哭,便要喂他喝奶。
若他能说话,必定张口叫人走的远远的。
可一张口便只呀呀呀啊啊啊的,倒是给了奶娘可乘之机,为了表现自己的抗拒和不愿意,陆攸宁便只能扯着嗓子嚎了。
松涛院被陆攸宁折腾的兵荒马乱,两个奶娘连带着陈妈妈一个下午像是老了几岁,但情况更糟糕的显然是陆攸宁。八个月大的小婴儿能有多少气力,能经得住好几个时辰不吃不睡的哭闹。
陆时俨瞧着小孩子红肿的眼皮和干燥起皮的嘴唇,即便是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孩子此时心里也是一阵无名火起,陈婆子在秦氏面前没大没小惯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在陆时俨面前讨巧,皱着一张老脸哀哀戚戚道:
“二爷,三少爷命苦啊,没了亲娘谁都敢糟践他。”
她这话一出,两个奶娘暗骂一声老虔婆,也七嘴八舌的解释了起来,一时间吵闹非常。
陆时俨冷眼瞧着摇车里呼吸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孩子,一时间竟然有些同意陈妈妈的话,看吧,爹不疼又没娘的孩子可不就是这样不受重视。
他走上前,伸手将小被子往陆攸宁身上拉了拉,随后低低的笑了声。
二爷不太亲近三少爷,这在松涛院不是什么秘密,因此他眼下的动作就显得格外突兀,陈妈妈瞧着却登时头皮一紧,刚刚她们只顾着吵嚷,竟是没发现三少爷不知何时又踢了被子,刚刚肚皮都晾在外头。
刚想出声告罪,就听二爷随意道:“守砚,将小少爷屋里伺候的,都拉去院子里打。”
守砚是自小就在陆时俨身边伺候的,最是知道自己主子什么时候是真的发怒,闻言立刻行动了起来,没等陈妈妈几个求饶便扯着人直接扔了出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啪啪啪的打板子声,守砚还十分体贴的给陈妈妈嘴巴里塞了块木板咬着:“您老也别觉得憋屈,二爷将三少爷交给您是信得过您,可您看您这差事办的,现下就忍着点别再吵了二爷心烦。”
屋里
没了奶娘和陈妈妈捣乱,陆攸宁终于缓口气。
此刻正瞪着红肿的眼皮观察自己这一世的便宜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人模狗样,装腔作势,心思深沉。’
他倒是大发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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