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长安风险太大,若短时不克,粮尽则危。这险,我不愿冒。”
性子使然,他终究没选孤注一掷,而是择了稳妥之策。
“往何处去?”邓芝立刻追问。
“褒斜道。”
邓芝眼睛一亮:“上将军高明!”
“张郃屯兵陈仓,郭淮正往长安赶,郝昭被困北岸,此刻曹真与我军,都在南岸。”他越说越振奋,“我军三万,曹真仅两万,凭上将军威名,此战必胜无疑!”
“不止能重返褒斜道,说不定还能生擒曹真!”邓芝压低声音,“此人乃魏国西线统帅,若能拿下……此役,大汉胜局已定!”
赵云淡淡一笑,未置一词。
一个时辰后,全军悄然起身。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已在酣眠中消去大半。
“出发。”赵云不再迟疑,果断下令。
三万汉军借着夜色掩护,无声撤离,连长安守军都未曾察觉。
毕竟城中多为民兵,警觉性本就不足;加之白天赵云有意拉开了距离,双方相隔甚远,自然难以发觉。
北岸的郝昭离得更远,黑夜茫茫,对岸动静更是毫无所知。
就这样,汉军从长安眼皮底下,悄然脱身。
途中,将士们边走边掏出干粮啃食,军令早传遍各营,前方必有一场硬仗。
无人喧哗,只余脚步声沙沙作响,全军朝着褒斜道方向稳步疾行。
一夜平安。
次日天光初亮,郝昭骤然发现南岸空空如也,心头先是一松,转瞬面色煞白。
不好!镇西将军危在旦夕!
郝昭猛地跳起来破口大骂:“都给我醒醒!谁也不准躺着,立刻抢修渭桥!”
曹真不只是西线统帅,更是天子最倚重的宗室重臣、军中柱石。
若真栽在赵云手里,西线所有将领,一个都别想脱罪,全得跟着掉脑袋!
五丈原。
曹真率两万魏军正全速疾进,直扑长安。
刚从张郃那儿接到急报,赵云沿渭水顺流而下,直取长安!曹真当场头皮发麻。
赵云未必清楚长安虚实,可曹真心里门儿清:城里压根没成建制的守军。
一旦长安失守,他就是百死莫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