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童子”名分,反倒显得不合时宜。提前加冠,既顺人情,也合礼制。
“呈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内侍便捧着玉簪与冠冕趋步上前,显是早有预备。
刘禅立刻屈膝跪地,微微垂首,好让父亲施礼。
刘备动作利落:先将儿子乌发挽成髻,再以温润玉簪贯于发间固定;最后取一顶“刘氏冠”,端端正正戴在他头上。
这顶冠,源自汉高祖刘邦未发迹时所创,初时不过一截青竹削成。待其平定天下,此冠便成了尊贵象征,历代增饰,愈发庄重。四百年来,非一定身份者,不得僭用。
高七寸,宽三寸,外髹黑漆,形如简板,内衬竹胎。
刘禅只觉头顶微沉,随即被父亲一手扶起。
“诸位快看!”刘备环顾左右,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世子加冠,果然更见稳重气度!”
“恭贺大王!恭贺殿下!”
待刘备归座,典礼复续。
“二拜高堂,”黄皓再度扬声。
刘禅抬眼望向玉阶上的双亲,唇角不自觉上扬,父母俱在,同观此礼,确是人生至幸。
“夫妻对拜,”
他立于左侧,六女列于右侧。
仍是吴苋居首,其余五人依序排在其后,一字而立。
嫡庶之分,礼法昭然。能让妾室列席正礼,已是因她们出身显赫、家世非凡。
若论名分,谁也无法与正妻并肩而立,大汉律令之下,本无“平妻”一说。
群臣见状,脸上皆漾开笑意,由衷为这对新人欢喜。
唯有一人神色异常凝滞,正是刘封。
他以为自己在笑,实则那笑容僵硬如纸,比丧亲更难堪,连五官都失了章法。
是嫉妒。
汹涌的嫉恨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
眼前这些女子,从正妻到侍妾,个个出身顶级门阀:关羽之女、张飞之女、马超之女、孙权之女、曹操之孙女……
人人皆是政局中千金难求的联姻人选,背后牵动一方势力,也是刘封梦寐以求却终不可得的倚仗。
更不必说,她们容色绝伦,宛若天工雕琢,哪个男子见了不心生艳羡?
可惜,这一切,全归刘禅所有,与他刘封毫无干系。
尤其关银屏,当初他曾亲自向刘备提亲,如今却成了刘禅房中人。想到此处,刘封牙根紧咬,几乎要渗出血来。
嫉妒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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