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在旁边听得明白。父皇不是嫌他多事,是怕他出事。
林远沉默了两息,没再坚持出海的事。他听得出轻重——朱元璋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下令。
“那盐场呢?”他退了一步,改口问。
朱元璋的表情松了一分。
“盐场可以去。”他转头看朱标,“太子。”
朱标立刻应声:“儿臣在。”
“地方你来选。条件刚才说了三条——近海、日照足、好防守。三天之内定下来。定完了,你带他去。”
朱标点头:“是。”
“带多少人?”
这句话是朱元璋自问自答。他走了两步,目光从殿门外掠过,落在远处廊下站着的一排锦衣卫身上。
“毛骧。”
殿外一个人影从柱子后面无声无息地闪出来,单膝跪地。
“臣在。”
“调五百人给太子。一半明卫,穿甲亮刀,跟在身边。一半暗卫,沿途布哨,驻地扎点。”朱元璋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像在调兵遣将,“先生的安全,出了一根头发丝的问题,拿你的脑袋来换。”
毛骧的头埋得更低了。“臣领命。”
五百锦衣卫。
朱标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替父皇办过不少差事,出京巡查、督办赈济、稽核账目,随行的锦衣卫从来没超过五十人。
五百人——这是押送朝廷重犯的规格。
不,比那还高。重犯用不着暗卫。
他看了一眼林远。林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对三百锦衣卫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事实上他可能真没概念。
朱元璋又转向林远。
“海上的事,你别操心了。”他说,“你在岸上把盐弄出来就行。捕鱼的事,咱自有安排。”
他走到殿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声:“来人——传旨福建水师都指挥使方鸣谦,让他备船、备人,等候调遣。具体章程,由太子拟定后呈报。”
内侍应声去了。
朱元璋迈过门槛,走出去两步,又停住了。
他没回头,但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先生。”
“臣在。”
“你说脑袋随时能拿走——这话以后少说。”他的背影顿了一顿,“咱现在舍不得。”
说完,走了。
靴底踩过石板的声音渐渐远了。
殿内只剩林远和朱标两个人。
朱标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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