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的手指点在大明东边海面上的一个位置。
一串岛屿,南北狭长,横卧于碧海之中。
“陛下说大明缺银。”他的手指在那串岛屿上敲了一下,“可天下不缺。”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
“这片地方,臣之前从某本古籍上看到过。”林远的声音不急不缓,“此地山脉之中,藏着数座大银矿。储量之丰,不是大明国内任何一处能比的。”
他没有再多说。
这是一颗种子。不用急着浇水,先埋下去就行。
朱元璋盯着地图上那个位置看了两息,没有追问。但他的目光在那串岛屿上停留的时间,比寻常多了一拍。
朱棣的手指无声地在案几上叩了两下。他也在看那个位置。
林远把地图收起来,走回讲案前。
“但这是远的事。”他把话锋收回来,“银矿的事,得一步一步来。臣今天要说的,不是银矿。”
他把银锭搁回讲案上,重新面向众人。
“陛下刚才说得对——宝钞是不得不印。大明眼下的家底,确实撑不起全银流通。臣不是来让陛下废宝钞的。”
朱元璋的肩膀松了一分。
“臣是来让陛下救宝钞的。”
这句话一出来,朱元璋重新坐了回去,目光里多了一分审视。
“说。”
林远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黑板,把之前写的字全擦了,重新写了一行。
宝钞的本质是什么?
“回到最根上。”他敲了敲这行字,“臣之前讲过,货币的本质是一般等价物。铜钱能当钱,因为铜本身有用处——铸器、铸钟、铸炮,铜是实打实值钱的东西。银子能当钱,因为银本身也有用处。它们天生就有价值。”
他拿起讲案上一张裁好的白纸,举起来。
“纸呢?”
他把纸翻过来,翻过去,抖了两下。
“一张纸。能穿?不能。能吃?不能。能铸器?不能。拿它糊墙,还嫌薄。”
朱樉嘴角抽了一下,想笑没敢笑。
“铜钱之所以是钱,是因为铜有价值。纸本身没有价值。”林远把那张纸放下来,“但朝廷偏偏要让这张纸当钱用。那就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他在黑板上写了第二行。
无价之物,如何承载价值?
“纸要变成钱,就必须有外来的价值注入进去。”他转过身,“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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