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的手撑在桌面上,撑了三息,慢慢坐了回去。
提前换防。
涂节反水。
刘璟回京。
国子监闹事。
这些事情在同一天发生。
同一天。
不是巧合。
胡惟庸忽然觉得书房里很冷。冷得不正常。他看了看炭盆——火还烧着,炭还红着。
但他就是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名单。”他哑着嗓子说了两个字。
“什么?”管家没听清。
“那份名单——不是从通政使司捡来的。”胡惟庸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虚空,“是有人塞进去让我看的。”
他终于想通了。
但已经晚了。
他这十二天里做的每一件事——查人、调人、贬人、压人——每一步都被人看在眼里。每一步都在帮别人证明,他心虚,他有鬼,他在毁灭证据。
他不动,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但他动了。
他亲手把自己的底裤扒了下来。
“相爷!”管家的声音突然拔高,“门外——”
大门被拍开了。
院子里,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一队锦衣卫,齐齐站在正堂台阶下。
领头的人穿着飞鱼服,手里捧着一道黄绫圣旨。
“左丞相胡惟庸——”
那个声音穿过庭院,穿过门窗,穿过胡惟庸十二年来用权势堆起的一切。
“接旨。”
胡惟庸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火光。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柜底那幅卷起来的字。
股肱之臣。
他笑了一下。这一笑比哭还难看。
应天城外,官道上。
朱元璋的銮驾正在往回走。
老皇帝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城头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条线,远远的,像一条安静的河。
“陛下,”毛骧骑马跟在车旁,“锦衣卫已经到了丞相府。”
朱元璋放下车帘。
“中书省呢?”
“封了。”
“六部呢?”
“各归各位,没有异动。”
朱元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十二年了。
“回宫之后,”他的声音在车厢里闷闷地响,“把林远叫来。”
“是。”
“告诉他——”朱元璋顿了一拍,“中书省的位子空出来了。让他给咱弄一份内阁的章程出来。”
車轮碾过冻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