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的油、一身的埋汰玩意,那搓澡师傅都能给你搓下去好几斤泥来!那搓澡师傅见了你都得犯愁,都得哭,没见过这么脏的人!”
而张大棍这话音刚落,就看见从浴池里头,那搓澡师傅裹着条毛巾,光着大脚丫子,气冲冲地追了出来。
“那瘪犊子!你站那!赶紧给我站那!你咋这么能造害人呢!瘟大灾的玩意!你给俺们浴池的下水道你给搓堵了!那泥都糊满了!你身上全是皴,全是泥,你不知道啊?赶紧给我站住!赔俺们钱!”
这身后这么一喊,张大棍直接傻了眼,这他妈的,洗个澡都能把人浴池给洗堵了,这三舅得埋汰成啥样啊?他二话不说,拽着三舅的胳膊,赶紧就撩啊,俩人一路狂奔,跑出了老远,才算是甩掉了那追出来的搓澡师傅。
然后张大棍又带着三舅去了趟国营商店,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转悠了一圈,找里头的熟人打听了一下老周家的动向。
出来之后,就看到三舅正蹲在路边的树荫底下,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那下象棋呢,两人杀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那老头明显是棋瘾大,可这下棋的臭毛病也多,老是悔棋,想回棋重走,三舅说啥都不同意,俩人就呛呛起来了。
老头气急了,直接站起来,照着三舅的肩膀就给了一撇子,当然,这一撇子被三舅一歪脑袋,只打在了那厚实的肩膀上。
“你个小瘪犊子!我就回那么一步,你都不让?你也太不尊老了!有你这么下棋的吗?啊?我看你就是欠揍!要不是我岁数大了,我非得跟你比划比划!”那老头脾气也是挺暴,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但是三舅是啥脾气?
他可是苏玉成,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牲口,他压根就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世上除了他爹妈能动手揍他,别人谁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