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了,连个板凳都没给我剩下,最后就连那住的老房子,也让他们使手段给收走了,直接把我撵了出来。
媳妇一看这日子没法过了,把孩子全都带走了,回娘家了,临走的时候撂下话了,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说看见我就恶心。
我现在后悔呀,我都恨不能一头撞死自己,天天晚上躺在那大马路上,跟条没家的野狗似的,睡着了之后就总能梦着以前没过赌的那些好日子。”
“那时候虽然白天累得跟王八犊子似的,风里来雨里去的,从早忙到晚,可一回到家里头啊,媳妇、孩子、热炕头,桌子上摆着热乎饭菜,那感觉呀,才是真正的神仙过的日子!现在说啥他妈都没用了,人呐,非得等到彻底失去了,才知道那东西有多珍贵呀,我好悔呀!”
李顺说到这的时候,再也站不住了,蹲到了地上,把后背死死地靠在墙上,仰着脑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一样,精气神全没了,看着跟那路边要了多少年饭的老叫花子没啥区别。
张大棍走过去,从兜里掏出那盒皱巴巴的烟盒,给对方塞了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划着火柴俩人凑一块点着了。
点着了之后,就看那李顺啊,跟八辈子没抽过烟似的,猛地吸了几口,那烟头的火星子滋滋地往下烧,眼瞅着那一根烟就干掉了一半,那脸上才多少有了点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