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商店大主任,那脸上都笑开了花。
那娘家人也都是打心眼里头啊,觉得自家姑娘这边嫁的真是太好了,这是前世修来的福分,烧了高香了。
那都羡慕得不行了,也都在底下窃窃私语,寻思着自家那还没出嫁的姑娘啥时候也能找着这么好的婆家呢。
都寻思等会儿找机会跟周主任套套近乎,让他给帮忙介绍介绍合适的对象啥的,攀上这门高枝。
那年头啊,要是能攀上国营商店里头的一个小领导,哪怕只是个管批条子的,那都老牛了,在屯子里头说话都硬气。
周主任听到底下人都起哄要让他上台讲话,整了整衣领子,清了清嗓子,端起了酒杯,就准备往台子上走了。
但是忽然感觉到一阵尿急,刚才陪酒陪得太猛了,这一会儿就憋不住了,膀胱都快憋炸了,得先去放放水。
这要是在台上正讲着话,憋不住了,当着这么多亲戚同事的面出了丑,那可就丢大人了,以后都没法在这镇上混了。
“大家伙稍等一下啊,我先去一趟厕所,实在是憋不住了,等我回来之后啊,好好跟大家伙唠唠,把心里话都掏出来。”
说完这周主任就放下酒杯,捂着肚子,急匆匆地站起身来,推开人群就朝着饭店外边走去。
因为那年代呀,这镇上的饭店里头都没有自己的独立厕所,都是在外头街角的那种横排的大公厕,臭气熏天的。
这公共厕所离得啊,说远不远,說近也不近,起码得有两三百米的距离,得穿过一条小胡同才能到。
周主任前脚夹着腿这一走,后脚那饭店里头的场面就出了变故,其中一桌坐在角落里头的一个人,就缓缓地抬起了头。
这人一直低着头在那吃花生米,也没人注意他,他把手里头的花生壳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然后就大摇大摆地朝着那饭店正中间的那个专门用来讲话的小台子走了过去,那脚步稳当得很,一点都不慌。
这小台子呀,就是今天专门布置出来给周主任讲话用的,上头还摆着个麦克风,拉着个红绸子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