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老朱大哥快回来呀!家里进贼了!进土匪了!”
屋子里面稀里哗啦的动静越闹越大,马丽娟的喊叫声震得窗户纸都跟着颤。
张大棍蹲在窗户根底下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心里头就一个念头,三舅是真猛啊,这才多大会儿工夫。
连鸡带人一块儿招呼上了。这哪是祸害人啊,这是要把老朱家房盖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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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大棍冲进屋的时候,直接就傻愣了眼,站在门框跟前迈不动步了。
屋里头那股子炖鸡的香味还没散尽,混着旱烟味和劣质雪花膏的味儿,搅和在一起直冲鼻子。
就看见此时的三舅苏玉成已经四平八稳地往炕上一坐,一条腿盘着压在大腿底下,另一条腿耷拉在炕沿上晃荡着,晃得炕沿上的土面子直往下掉。
那只大脚板子上全是泥嘎巴,五个脚趾头从破了洞的袜子里面钻出来,随着晃荡的节奏一翘一翘的。
一只手还拄在炕上撑着身子,那架势跟坐在自己家热炕头上似的,自在得不能再自在,脸上还挂着油光光的笑。
另一只手拎了个肥得流油的大鸡腿直接丢进嘴里,大嘴一张一合,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两个鸡蛋似的,大口大口地吃。
那吃相就跟饿死鬼托送的似的,连骨头带肉一块嚼,嘎巴嘎巴响,骨头渣子顺着嘴角往下掉,全都嚼碎了往下咽。
张大棍看得直咧嘴,这哪是吃鸡啊,这是跟鸡有仇。
最关键的是,那个马丽娟早就已经被吓傻了。
嘚嘚呵呵地站在三舅跟前,两条腿并得紧紧的,一动不敢乱动,浑身跟筛糠似的直哆嗦,牙关都在磕磕碰碰。
她脸上的脂粉被冷汗冲得一道一道的,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来,嘴唇上的口红也花了,糊到了嘴角上。
张大棍就纳闷了,这马丽娟平日里也是个泼辣货,跟老爷们扯犊子从来不怯场,咋现在怂成这个熊样了?
等往下一看,他直接傻了眼。
三舅那只又大又脏的脚正狠狠地踩着马丽娟的大酷叉子,踩得死死的。
马丽娟想跑也跑不掉,往左拽拽不动,往右扯扯不脱,都急的直冒汗!!
就只能用手捂着,藏着,掖着,那两只手上下翻飞地遮挡,可挡了上边挡不住下边,急得汗珠子顺着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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