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插着一根绿油油的倭瓜秧,滑稽又可笑。
她站稳身子,两脚狠狠跺地,胸脯子气得剧烈乱颤,当场撒泼怒骂。
“张大棍!你个挨千刀的!你给老娘等着!!”
“得罪老娘,你这辈子都没好果子吃!!”
“你不是狂吗?不是硬气吗?早晚老娘把你搂上炕!”
“把你胯胯轴子给你坐碎!老娘要是做不到,老娘跟你一个姓!”
“你跑不掉!早晚有你主动脱裤衩求老娘的时候!!”
老梁寡妇站在路边跳脚骂街,脏话连篇、撒泼耍混。
张大棍压根懒得回头搭理,半分眼神都不给,脚步不停直奔歪沟子村。
这种烂女人,跟她多费一句口舌,都纯属浪费时间、掉自己身价。
一路疾行,半个钟头准时赶到歪沟子村,此时刚早上八点出头。
春日清晨的村落烟火气十足,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袅袅白烟。
有的人家刚生火做饭,灶台烟火升腾;有的人家趁着清早凉快烧炕驱寒。
初春夜里潮气重、寒气大,土炕一宿不烧,冰凉刺骨,必须早起烧热。
村里大道小道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全是早起忙活生计的庄稼人。
有牵着牛马牲口下地干活的,有扛铁锹、背锄头准备开荒种地的壮汉。
路边三三两两的农村妇女,扎着花头巾,在院里喂鸡鸭、收拾院落、洗衣做饭。
还有家里条件不好的穷苦小孩,早早挎着大竹筐,沿街捡马粪、牛粪。
捡回来的粪便要么囤起来当柴火,要么撒进田地当底肥,补贴家用。
整个村子忙碌又热闹,处处都是最淳朴的东北乡村清晨景象。
张大棍站在村口,挠了挠脑袋,心里一阵恍惚感慨。
他真的好多年没来过姥姥姥爷家了,自打母亲和二老闹掰,再没踏足此地。
三舅和姥姥姥爷同村居住,可时隔太久,他彻底忘了三舅的具体住址。
唯独姥姥姥爷那座老旧破败的老院子,还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
凭着残存的儿时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那座熟悉的老宅院。
院门是老式破木板门,经年风吹日晒,木头彻底腐朽发黑。
门栓松动歪斜,几乎快要脱落,轻轻一碰就吱呀乱响,摇摇欲坠。
院里破败杂乱、潦草荒芜,没有半点规整样子,遍地碎草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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