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微臣不敢。”
“怕什么,说!”沈席君陡然高扬的嗓音里,带上了朝臣们惯见的凌厉之色。
纪兴晏又看一眼闭目不语的宫云纬,咬了咬牙,道:“殿下说,先帝为、为女色所惑,致使后宫乱政……妖、妖孽惑国,而今朝局动荡之际,代王率众揭竿、清君之侧……”言虽未尽,纪兴晏已然双颊汗如雨下。
沈席君就这么冷笑着看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以至于难以继言,终于道:“够了。事态已经很明白,代王这一仗冲着哀家而来,那么哀家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言罢疾步迈上丹陛,立到了皇帝萧靖垣的身侧:“皇帝,哀家觉得,这一仗非打不可。”
沈席君的神色绝决而悲怆,一如数月之前的先帝葬礼之上那般。萧靖垣一言不发地盯住了她,难得露出了犹疑之色,半晌方道:“一旦干戈若起,势必生灵涂炭、为祸一方,母后此举罪孽深重,可否三思。”
沈席君长叹一声,沉声道:“西北干戈已起,贺邹在前线数度与代王部署对峙,哀家就不信满朝文武无一人知晓!即便生灵涂炭,也不过是雪上加霜的事了。皇帝,挑起这场战争的不是咱们,而是你那个野心勃勃的三哥。”
萧靖垣不再言语,只是满目忧虑地倚回御座,看着阶下群臣面面相觑,纷作震惊状。年轻的太后陡然临朝,便欲行使这调兵伐谋的军国大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然而纵观朝堂,兵部、吏部,还有小半朝的前代遗老,皆为后党。这或许是朝臣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那位立于丹陛之上龙椅之侧的女子,或许有着比新帝更大的影响力。
时过巳时,白日当空。这一日漫长的朝会终于在萧靖垣允诺出征后落幕。朝臣们交头接耳地三两离去,战事将起,他们将要谋划更多的东西,有关于家国,有也关于自身。
沈席君目送着朝臣们逐渐稀落的身影,正欲离去,却意外地听闻身后萧靖垣略显冰凉的音色:“挑起战争的罪责,不是你一介女流可以承担,沈席君,你是想为了朕揽祸上身吗?”
沈席君只觉心下沉沉地一跳,满心涌上的是少有的惶恐之意,最怕是萧靖垣是明白了什么。于是急急地调整了心绪,沈席君迅速转过身,故作冷静道:“皇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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