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住了质问。她支吾着不肯说要去干嘛,后来被我逼急了说是母亲病重,想去钦安殿外祈福。我佯装相信,便以不可违背宫规的理由劝她回了屋。只是……”
“只是她手里并无祈福之物,且神色并无忧虑之色?”沈席君冷眼瞧着她,道不明是何情绪。
思言似带惊愕地看了沈席君一眼,随即微微点头,小心道:“原来主子早已洞若观火。”
沈席君皱眉凝神道:“今日在庆和宫你对孟子清凝视许久,也是察觉了什么吧?”
思言点头道:“清嫔娘娘的贴身侍女香若的胭脂气味独特且色泽有异于旁人,与红蕾用的一模一样,奴婢不敢认为那只是巧合。”
沈席君闻言眸光一转,看向思言的眼神里已显露沉重:“之前小顺子的事早就让我起了疑心,单凭他一个低等杂役太监,劳务繁重且被层层监管,若无人在中间穿针引线,哪来的机会与孟子清秘密接触、甚至得到杀人与无形的奇药。能助孟子清对我这景仁宫人事分配了若指掌,必是我和婉菁身边的人。只是没想到,这内贼竟会是红蕾。”
思言默然片刻,突然跪下道:“奴婢知道不该现身制止她、失去究其罪行的机会,但是这丫头跟着奴婢一年多,奴婢实在不忍心看她……”言语未必,思言重重一叩头后又道,“求主子留红蕾一条活命。”
沈席君冷眼俯视趴伏在地的思言,半晌不语,终于叹息一声将思言轻轻扶起:“难得你在宫中沉浮这么些年还能保着一颗忠厚之心,思言,我不如你。”思言不敢承受,只是低头敛眉,闻得沈席君继续道:“你放心,红蕾既然没有像小顺子那样对我下药,说明还对我留有一份主仆之义。我不会动她,至少目前,她对我来说还有用。”
思言终于放下心,垂目道:“现在回想,良贵嫔假孕事件期间,清嫔娘娘时常早早来怡然轩等候主子,回回都是要求红蕾伺候,恐怕那时红蕾已然投效了清嫔。”
沈席君点头,声音里已显疲倦:“从来只道她性子天真率直、一派胸无城府的模样,不想却是存了这般心思。原来往日里在眼前的俏皮撒欢,都只是做戏。罢了,罢了。”
东方微明,依稀间苑外已有人员走动的身影。沈席君起身上床躺好,眉眼困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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