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拟旨公布。”
柳三味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重阳宴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也就是说,皇上在重阳宴上就定了要公布,但这道旨意硬生生拖了大半个月才发出来?
“那为何不早点公布?”柳三味追问道,“拖了大半个月才发皇榜,这不是耽误事吗?”
赵守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皇上日理万机,每天要批的奏章堆成山,要见的臣子排成队,哪里记得住这种小事?兴许是忙忘了吧。”
柳三味急道:“那为何后来又公布了?”
“那自然是曹公公的职责所在了,皇上忘了,他不能忘啊。”
柳三味张了张嘴,刚要脱口而出“那曹公公为何不早点拟旨”,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卡住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
曹德海。
那个掌印大太监曹德海。
柳三味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对这位曹公公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了。
此人最是记仇,谁的风头盖过他,他就要给谁使绊子。
陈勺安这段时间风头太盛,曹德海心里不痛快,但又找不到由头整治他,便在这道旨意上动了手脚。
皇上忘了,他就假装自己也忘了。
晚一天提醒,陈勺安就晚一天风光。
反正对他来说,又不损失什么。
至于为什么后来又拟旨公布了,多半是皇上自己哪天忽然想起来了,问了一句,曹德海才“恍然大悟”地去办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曹德海故意拖着不办,这道皇榜早在重阳宴后几天就该贴出来了。
那他柳三味就不会白白折腾那么大半个月,亏了这么多钱。
柳三味端着酒杯,呆坐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愤怒、委屈、无奈、荒唐,几种情绪交替闪现,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憋屈的叹息。
他发现自己连发火都不知道该对谁发。
怪皇上?
皇上日理万机,忘了这点小事,你还能去跟皇上理论不成?
怪曹德海?
曹公公处处针对陈勺安,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怪伍公公?
人家又没说谎,阉猪的法子确实是真的。
怪来怪去,好像只能怪自己倒霉。
不,都怪那个陈勺安,好好的养猪心法非要公布出来,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柳三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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