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颗,连手指上沾的薯泥都舔得干干净净。
整整一窑的红薯一下子就被这帮人吃光了,陈勺安叫住了一个正从田埂边路过的民夫,让他手上的红薯拿过来,准备再烤几个。
那民夫应了一声弯腰从竹筐里捡了几颗红薯,拿衣摆擦了擦上头的泥双手递过来。
陈勺安伸手接过红薯,目光中落在了那人的手时,微微一顿。
那双手看着挺粗糙,皮肤黝黑布满裂纹,乍一看跟常年干农活的庄稼人没啥两样。
可陈勺安注意到,那人手掌上的茧子位置不对。
真正的农夫常年握锄头镰刀,茧子应该在手掌内侧和指根。
可这人的茧子却在虎口上,又厚又硬,这不太对呀。
陈勺安又扫了那人的脸一眼。
那张脸晒得黝黑,五官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头一点都不扎眼。
可那双眼睛跟陈勺安对上的一瞬间,闪了一下警觉和锐利,那是庄稼人绝不会有的眼神。
陈勺安不动声色地接过红薯道了声谢,等那民夫转身走远了,他才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洪宝说了一句。
“洪大哥,刚才那个给我递红薯的民夫,手上的茧子不对。”
洪宝闻言眼神一凛。
他没声张,不动声色地朝那个民夫的方向瞟了一眼,那人正弯腰在红薯田里忙活,动作看起来跟周围农夫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