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走狗屎运呢?”
柳三味心里猛地一颤,面上却没动声色,只笑着应了一句:
“是吗?那陈御厨还真是有本事。”
他又坐回去陪着赵守礼喝了几杯闲话,才起身告辞了。
回到醉仙楼,柳三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头,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红薯。
又一种高产粮种。
皇上要亲自去收。
这个消息跟只钩子似的在他心头上头来来回回地刮。
他跟自己说,别再掺和了。北燕探子已经死了,线也断了,没人知道他柳三味干过什么。
他完全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接着当他的醉仙楼老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那姓陈的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从海外带回那么多好东西?
凭什么皇后公主都高看他一眼?
他柳三味从一个无名小卒拼到宫中顶级御厨的位置,凭什么就得让人一脚踩下去,撵出宫来,只能在市井里头给这些俗人做菜?
他恨得牙根痒痒。
他不甘心。
又过了些日子,临安城里搜捕北燕奸细的风声慢慢消停了。城门不卡了,街上的巡逻也少了,一切都像恢复了原样。
又过了几日,离赵守礼说的收红薯的日子只剩两天了。
柳三味终于憋不住了。
他不在乎北燕。北燕能不能拿到红薯种关他屁事,大齐跟北燕谁强谁弱也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把水搅浑。
他盼着那姓陈的能在乱里头送了命。
让北燕人捅死也好,让乱兵踩死也好,哪怕让红薯砸死都行。
他只要姓陈的死。
只要他死了,柳三味就是临安城最好的厨子。
不,他甚至可能是这天下最好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