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一圈圈,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
他又看了看手背上的皮肤纹理,每一道细纹都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指甲盖上那道浅浅的白痕,往常凑的再近也看不清。
陈勺安不知道他的散光有多少度,但从他的年龄上判断,选了个300度的眼镜,现在看来正合适。
严世珫愣住了,他猛地摘下眼镜,眨了眨眼睛,再看又模糊了,像隔着一层雾气。
他赶紧又把眼镜戴上,又清楚了,清清楚楚。
他摘下,戴上,摘下,戴上,反复了好几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
戴上就清楚,摘下就模糊。
“这……这……”严世珫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猛地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管家喊道:“快!把案头上那份公文拿来!”
管家愣了一下,他在严府伺候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自家老爷这么激动过。
他连忙跑到书案前,将那份公文双手捧了过来。
严世珫接过公文,展开来,凑到眼前。
往常他看公文,总要举得远远的,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看不了几行就觉得眼睛酸胀。
但此刻,公文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映入眼中,笔画分明,毫不费力。
他从头到尾读,读了一行又一行,越读越快,越读越顺畅。
“哈哈哈哈——”严世珫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几分不可置信。
“陈御厨,你真乃神人也!这么神奇的东西,你都能做得出来。老夫一开始还不信,现在信了,心服口服。”
他放下公文,转头看向陈勺安,目光中满是赞叹和惊喜:“这副眼镜,老夫要了。一百贯,一文不少!”
陈勺安微微一笑,拱手道:“严相过奖了。不过严相,您戴着感觉如何?是否足够清晰?若是觉得不合适,臣还可以拿回去再打磨一番,调整到最适合您的状态。”
他没法给严世珫验光,确定眼镜度数,只能根据他的岁数大致选了个度数。
如果不合适,就借口拿回去再打磨一下,换一个度数就是了。
严世珫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样正好,正适合老夫。就这样,挺好!”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镜架,又拿起公文看了几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