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石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公子——请留步。”
陈勺安回过头,只见桥边石阶上坐着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男子,身旁放着一只破碗,膝上搁着一块废木头,手中还握着一把半截刻刀。
那人指了指地上:“您的钱袋掉了。”
陈勺安低头一看,果然见一个钱袋正静静地躺在石板上,正是方才袖中滑落的。
他不由得有些意外,这人放着一只碗在乞讨,看到地上有钱,非但没有悄悄据为己有,反而主动叫住了他。
他收起钱袋,朝那人拱了拱手:“多谢老哥提醒。”
那人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顺势讨要赏钱,只是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中那块废木头和那把半截刻刀。
陈勺安本已准备转身离去,但目光无意间落在那人手中的木头上,脚步便不由得顿住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废木料,边角还带着几道旧裂纹,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下脚料。
但那人手中的刻刀落下去,木屑翻飞间,一只展翅欲飞的鹰已渐渐成形。
羽毛的纹理丝丝分明,翅膀的弧度舒展有力,鹰眼的部位虽然只刻了几刀,却已经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陈勺安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手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孔,眉眼间带着几分匠人特有的朴实,却又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沧桑。
他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关节红肿变形的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好手艺有什么用?手废了,连吃饭都成问题。”
陈勺安心中一动,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仔细看了看他手中那只木鹰,又看了看他那双明显不正常的手。
指关节粗大肿胀,皮肤紧绷发亮,显然是长期风湿侵袭所致。
他问道:“你这手,是木匠活干出来的?”
那人点了点头:“做了二十年的木匠,从学徒做到大师傅,临安城好几家大户的家具都是我打的。”
“三年前,手关节开始肿痛,先是早上起来僵得握不住拳头,后来就越来越严重,连刨子都推不动了。”
“东家见我干不了活,就把我辞了。”
“去过几家医馆,大夫都说是风寒湿痹,开了药吃了也没什么用。积蓄花光了,就沦落到这步田地。”
他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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