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腻的香气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焦躁。
赵守礼依旧是那副干瘦严肃的模样,坐在椅中,面色阴沉,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柳三味则垂手站在一旁,脸上努力绷着,但眼底那抹幸灾乐祸和等着看好戏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见陈勺安进来,金满堂停下脚步,细长的眼睛盯着他,甜腻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恼怒和头疼。
“陈勺安,你可算来了。看看你干的好事,搞出什么烈酒,把洪小将军灌倒也就罢了,如今还勾起了皇上的兴致。”
“皇上口谕,立刻要两碗金丝醒神面。一碗御用,一碗赐予洪小将军。”
他越说越气,声音拔高:“咱家早就说过。这等稀奇古怪、来路不明的东西,最是麻烦。一旦皇上尝了鲜,惦记上了,偏又材料稀罕,供应不上,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啊?”
“咱家这脖子上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他狠狠瞪了陈勺安一眼,又烦躁地踱了两步:“这才过去几个时辰?离咱家给你的三日之限还早着呢!你那酱料,怕是连影子都没有吧?”
“今晚这面,你拿什么做?拿你的炒锅变出来吗?!”
一旁的柳三味终于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接口:
“金总管息怒,陈御厨既然敢应下三日之期,想必是胸有成竹。或许……他那独门酱料,早就配好了,只是不想轻易拿出来,想等个好时机,在皇上面前再立一功呢?”
这话诛心,暗指陈勺安藏私、拿捏上官。
赵守礼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看向陈勺安的目光冰冷如刀。
金满堂也是冷哼一声,他虽然知道柳三味是落井下石,但陈勺安之前炒锅推诿、又原料短缺的说辞,确实让他觉得此子滑头,不堪大用。
今晚这关要是过不去,他固然要受申饬,但这陈勺安,也绝对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