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了。
“这是小弟游历时,偶得番商所售异域佳酿,一直没舍得喝。今日与洪大哥投缘,正好共饮。”
“番商之物,确有些奇巧。”洪宝点点头,他也听说过,外番的琉璃确实比他们好得多。
陈勺安含糊解释,赶紧拧开那金属旋盖,这又让洪宝愣了一下。
盖子打开,一股浓郁、凛冽、带着独特粮食气息的酒香,猛地从瓶口喷涌而出。
这香味比洪宝平时喝的任何一种酒都要浓烈得多。
“嘶——好香的酒气!”洪宝精神一振,眼睛放光,刚才对面汤的惊艳还没完全散去,此刻又被这酒香勾起了馋虫。
他虽觉得这酒瓶太过珍贵,酒香也烈得有点怪,但美酒当前,又是“番邦异酿”,好奇心早已压倒了一切。
“来,洪兄弟,尝尝!”陈勺安没带杯子,示意他直接对瓶喝。
“哈哈!爽快!”洪宝也不矫情,他自诩酒量颇豪,军中烈酒也喝过不少,对这小小一瓶异酿并未太放在心上。
他举起瓶子,对着嘴,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酒液入喉的瞬间,洪宝的脸色猛地一变。
那不是他熟悉的温吞的米酒或是醇厚的黄酒,而是一种极其锋利的灼热,像一道火线般从喉咙直冲胃腹,然后又猛然返上头颅的强烈刺激感。
高度白酒的辛辣对他未经提纯酒洗礼的味蕾和食道来说,不啻于一场小小的爆炸。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脸瞬间涨得通红。
“洪兄弟,慢点喝,这酒……劲大!”
陈勺安赶紧拍他的背,心里有点后悔,忘了这时代都是低度酒,这四十多度的姜小白对古人来说跟酒精差不多了。
洪宝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他抹了把呛出来的眼泪,咂摸着嘴里那股奇异而强烈的余味,非但没有恼怒,眼睛反而更亮了。
“好……好烈的酒!够劲!真他娘的够劲!”
洪宝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却充满了兴奋。
“这才叫酒!以前喝的都跟水似的。陈老弟,你这酒……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