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显得颇有威仪,只是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奚落。
“啧,瞧瞧,瞧瞧,”他摇着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还金丝醒神面。”
“名字倒是起得唬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听说那面做得奇形怪状,跟烂蚯蚓似的,也敢往御前送?真是不知死活!”
“就这点三脚猫的把式,还敢自称御厨?简直是辱没了御膳房的门楣。”
他身后的赵一刀、王八碗等人立刻附和,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柳大厨说的是,这厮就是个骗子!”
“还提神醒脑?我看是找死催命!”
陈勺安听到这些话气得直哆嗦。
这御厨不是你们硬安给我的吗?面也是你们硬要我做的。
这么会儿功夫我倒成了骗子了。
柳三味听着手下的奉承,心里越发得意。
他庆幸自己反应快,及时病倒,把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傻小子推出去顶了雷。
虽然这小子算是替他挡了灾,但柳三味心里没有半分感激,只有鄙夷和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种连菜刀都拿不稳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给御膳房其他人立个规矩,手艺不精,就是这个下场。
今晚的廷杖,为了起到警示教育的作用,管事太监特意将御膳房上下,从有品级的厨官到最低等的杂役,全都召集到了这空地上,勒令旁观。
柳三味等人的议论,行刑太监慢条斯理地检查刑具、活动筋骨,都在无形中拖长了这死亡前奏的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对凳子上那两人都是凌迟般的折磨。
终于,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行刑太监,一左一右,站定位置。
他们手中那碗口粗、油光发亮的黑红水火棍,在火光下泛着冰冷残酷的光泽。
一名司刑太监上前一步,尖着嗓子,拉长了调子宣道:
“御前失仪,呈奉污秽,惊扰圣躬——依律,廷杖一百!以儆效尤!行刑——!”
最后两个字,如同丧钟敲响。
两个行刑太监同时吸气,沉腰坐马,双臂肌肉贲张,将那沉重的刑棍高高举起,对准了凳子上那毫无遮掩的、单薄的后股。
棍影呼啸,带着风声,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陈勺安和小墩子的臀部,狠狠抡下。
陈勺安死死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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