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买不到光禄寺的贡品,那可就糟了——老夫人杜氏得了严重的厌食症,寻常食材根本咽不下去,只能靠光禄寺的珍稀贡品配膳,才能勉强进食。
若是断了贡品,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向父亲交代?到时候,他不仅会被族人唾弃,说不定还会被剥夺爵位、赶出侯府。
恐慌瞬间取代了愤怒,傅景仁连忙转过身,脸上挤出谄媚又卑微的笑容,快步走到光禄寺卿面前,连连作揖,腰弯得手都几乎要碰到地面:
“大人恕罪!是卑职一时慌了神,银票丢了心急如焚,才口无遮拦,污蔑了大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说着,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啪、啪”两声,力道极重,脸颊上的指印愈发清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丝:
“是卑职糊涂,是卑职莽撞,求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卑职这一次,日后卑职定当登门谢罪!”
光禄寺卿毕竟比傅景仁官小两级,又已是古稀之年,虽心中恼怒,却也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真的闹到皇上那里,自己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愤愤地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鄙夷:“罢了,下一次记得把银票看紧了,可千万别再整出这种荒唐事来,丢尽了你们侯府和礼部的脸面,到时候,本官可不会再容你!”
傅景仁连忙点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念叨着“是,卑职记住了,卑职一定谨记大人的教诲”
又再三躬身道歉,才急匆匆地逃出了光禄寺,坐上轿子,催促着轿夫快些赶回侯府,生怕晚一步,老夫人那边就出了岔子。
傅景仁一进正厅,便瘫坐在铺着雪白狐裘的太师椅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音,把光禄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厅内的傅家众人瞬间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议论声瞬间响起,满是慌乱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