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最有耐心,别人急着踩快,她始终不慌,哪怕一上午只练一件,也要把接缝收拾干净。
刘艳敏看过她做的布样,点头道:“这个可以教,手稳,也肯听话。”
另外两个虽然学不会机器,却各有长处。
一个姓孙,三十来岁,脑子转得快,试衣服时扫一眼便能记住尺码。
姜夏让周桂英装成顾客去跟孙嫂子对话,一会儿嫌贵,一会儿挑颜色,还问能不能赊账。
孙嫂子起初有些慌,后面渐渐找到了门路。
“大姐,赊账真不行,您要是觉得上衣贵,可以先试裤子,这个藏蓝色衬您,显得特别精神,衣服穿上好看,钱才不算白花。”
周桂英故意挑刺:“你是不是嫌我穿红的难看?”
“那肯定不是,你长得这么好看,藏蓝色效果更好,花了钱肯定要买到更适合自己的。”孙嫂子笑着把藏蓝上衣拿过来,“您可以先试试这件,要是不好看,我今天一件都不劝您买。”
姜夏见对方话术虽然不是很好,可是能从刚开始的慌乱,到后面的镇定,每次变化都不一样,直接拍板让孙嫂子去卖货:“你去学卖货。”
最后一名叫罗小琴,性子慢,嘴也笨,踩缝纫机总是顾得了手顾不了脚,不过她坐得住,剪线头又快又干净,纽扣也钉得牢。
姜夏问她:“让你做杂活,愿不愿意?”
罗小琴愣了愣,问道:“杂活有工资吗?”
“有。”姜夏点头,“起初比上机的少一些,做得好也会加,剪线头、钉纽扣、熨衣服、打包都归你们,衣服做得再好,收尾没做好也卖不出去。”
“我愿意。”罗小琴马上答应,“只要肯让我干,我什么都能学。”
这个年代,一份稳定的活计太难得。
没有人觉得剪线头丢人,更不会嫌钉纽扣辛苦,能靠自己的手挣钱,已经比在家里干等着强。
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景山胡同也渐渐有了加工坊的样子。
十二台缝纫机沿着采光好的屋子排开,机器一响,整个院子都是有节奏的“哒哒”声。
裁剪桌挪到了东厢房,刘艳敏负责统一打样、下剪,谁也不能私自改尺寸。
周桂英带着两个人负责收尾和打包,秦云河每天核对布料、成衣和次品,账本一页页记得清楚。
姜夏定下规矩,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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