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还记账记得这么仔细。
秦老三面前的红包已经摞成了一小摞。
他一边登记一边在心里默默感慨。
这些人,有药厂的、有公安局的、有纺织厂的、有机械厂的,都是冲着姜夏来的。
他这个弟媳妇,在窝窝头大队才一年,织出来的人脉网比他跑了十几年黑市还密。
大队长招呼大家进来入席,嘴里还喊着:“大家吃好喝好”。
底下就一片筷子碰碗的热闹声。
菜一端上来霎时被夹去大半,几个孩子手慢抢不着红烧鱼急得在桌角直跳。
灶房里云丽兰还在往外端菜,手在围裙上蹭了一把又一把,眼泪还没干呢又笑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拍。
秦云海坐在姜夏旁边,背上的伤还没好透,秦老二今天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端菜挡酒什么都干。
县城的客人们在一处落座。
钱凤英坐在姜夏旁边,时不时侧过头跟她说话。
杜文山和熊良伟、刘家业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秦云海坐在姜夏旁边,安安静静地听她跟客人们说话。
偶尔站起来去给长辈们敬酒,回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傍晚时分,客人渐渐散了。
知青点的人帮着收拾碗筷。
曹国庆和蒋建军两人跟秦家的几兄弟一起把借来的凳子挨家挨户还回去。
钱凤英走的时候又折回来给了姜夏一个小布包,说是药厂的姐妹们凑份子给她买的东西,让她回家再看。
天色慢慢暗下来,院子里就剩下了自家人。
大队长靠在院墙上抽旱烟,火星在黄昏中忽明忽暗,烟灰被晚风吹散。
秦老大把孩子们赶去灶房吃剩下的炸丸子,秦老二和秦老三把借来的凳子全部收拾好搬去还。
秦老三坐在收礼处那张铺了红布的桌子后面,把记满了名字的红纸收进抽屉里,抖了抖发僵的手腕。
……
两人的婚房也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窗户上贴了大红双喜,炕上的被褥是新套的,棉布被面浆洗得挺括,手摸上去还带着日头晒过的蓬松暖意。
墙角点了盏煤油灯,灯芯剪得短,火苗不大,刚好够照亮半间屋子。
秦云海把门闩插上,转身看着坐在炕沿边的姜夏已经拆到一半的辫子。
红绳绕在指尖上,头发散在肩头。
煤油灯的火苗只有豆大一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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