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滚到了底。
空气突然凝固了。
苏婉的手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刚才只是觉得一股火顶到了天灵盖,脑子一热就上了手,哪还顾得上想后果。
可车身那猛地一歪——
轮胎擦着路面划出的尖啸,安全带骤然勒进肩膀的刺痛,还有五脏六腑跟着车身一起甩出去的失重感,像一记接一记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她脸上,把她那股冲昏头的火气瞬间抽了个干干净净。
她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那片微微隆起的弧线上。
她清楚地记得医生的话:
“双胎,试管,又是高龄,尤其要小心,任何剧烈颠簸都可能导致流产。”
那一瞬间,后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密密麻麻的冷汗从毛孔里渗出来,指尖开始发麻。
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一点一点地往下拽。
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冬天的井里,从头皮凉到脚底板。
周明海那头也吓得不轻。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手心几乎把皮套湿透,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轮才把那口气喘匀。
那股从民政局门口就开始攒、一路压到现在的火,终于像被点着的炮仗,“腾”地炸开了:
“苏婉,你他妈给老子住手!你不要命,我儿子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