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层湿漉漉的鼻音：
“那明天你离完婚，咱们就去领证。以后咱们好好过。”
周明海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鼻尖，看着她那层还没收干净的泪意底下新浮上来的欢喜，胸腔里那口压了许久的气终于彻底散了。
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怕碎了的东西，嘴里只吐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
“好。”
苏婉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弯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浅、很短，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随即被她收得干干净净。
再抬起头时，目光里已经换上了一种笃定的亮。
她伸手替他整了一下衣领，手指从领口慢慢拂过肩线，语气里带着一种亲昵的霸道，像是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把他划进自己的领地了：
“那你明天穿精神点儿。”
说着，妩媚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
“你如今可是我苏婉的男人了，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周明海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口里涌上来，热热的。
他又凑了上去，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嘴唇却没有立刻落下去。
苏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
然后周明海不受控制地吻了下去。
嘴唇贴在苏婉的额头上，温热而克制。
退开后，他伸手握住了她还搭在他衣领上的那只手，指腹沿着她的指缝滑进去，一点一点扣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许久没有过的笃定和占有。
“嗯，都听你的。”
窗外，正午的阳光照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也贴在一起，像一对有情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