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忽然想起一件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事:
若是周明海垮了,她嫁进去有什么用?钱是会花完的,她需要的是一个还能赚钱、还能撑场面、还能让她在周家挺直腰杆的男人。可眼下他这副样子,像一艘刚靠岸的老船,船板都松了,她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出下一趟海。
苏婉没让那点不安浮到脸上来,也没再管那张卡,而是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然后,她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走了太久、终于能坐下歇歇的人: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觉得我狠、觉得我趁火打劫、觉得我在逼你。”
她停了一下,没有急着辩解,只是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声音又软了几分,
“可你有没有想过,做这些事,我就真的好受吗?我是真没办法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周明海的手背,好似在为一只宠物顺毛:
“我等了你二十年。二十年前你说会娶我,我信了。五年前你又说快了快了,我又信了。到现在瑶瑶都上大学了,我还在等。”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最深处捞出来的,不带怨,只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委屈,
“我不是没催过你,可你总是拖。我不给你来点狠的,你是不是还要再拖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