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重男轻女的家里,怕是连最末端的台阶都站不上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妈。
此刻,她正仰着下巴、鼻孔朝天,靠在沙发上像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从容地享用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
从头到尾都没有把目光往她这边偏过一寸。
周梦瑶把那口涌到嗓子眼的委屈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又往墙角退了半步,把自己整个缩进门框旁的阴影里。
没有人注意到她。
满屋子的人都在盯着茶几上那两张薄薄的、印着黑白影像的报告单,仿佛那上面两个模糊的小点,就是周家未来全部的光。
而她站在光的外面,连影子都落不到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像是终于看够了戏,慢慢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剪刀干净利落地剪断了满屋子的嘈杂。
“行了。”
两个字落下,笑声、哭声、尖叫声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
苏婉迎着那些目光,嘴角那抹笑更深了一些。
她不急不缓地伸出手,指尖在文件袋的袋口上挑了一下,像在拆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
紧接着,一张泛黄的纸被她抽了出来,纸张比方才那两份旧得多,正中间一道深痕,像是被人反复压过很多次。
这一次,她没有把报告拍在桌上,而是拿在手里,朝周明海的方向轻轻扬了扬。
开口时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可那把最后一张底牌不急不缓掏出来的姿态,反倒比任何一句话都更让人心慌。
“都别急着乐。我这儿还有一份报告,你们看完之后,再激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