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转,直入主题。“怎么会自己在外面漂泊?”
“不久,才几个月。”这点时间对长生种来说就一瞬间的事情。余邱指尖轻轻抵着船舷,指尖力道很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故事,淡得近乎麻木,藏着挥不散的疲惫。
“栽在导师手里了。”
他停顿两秒,慢慢叙来。
“我的导师学术造假,篡改药理数据、挪用课题资源,前年被彻底革职,学界公示除名。”
“我跟着他熬了十年,一直延期结业,老老实实做实验、写课题、带学徒,半点错处没有。”余邱浅浅扯了下嘴角,笑意毫无温度,“结果连带追责,一刀切。所有跟他沾边的学生,全部锁死学籍,终身挂档,永不录用。”
谢暮眉眼微沉,语气满是惋惜。
“这是无差别牵连,很不公平。你个人的能力与成果,完全被埋没了。十年心血付诸东流,换谁都难以接受。”
余邱依旧垂着眼,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点自嘲的慵懒和看破一切的疲惫。
“也还好。挺滑稽的。认认真真熬十年,最后混成学界黑名单常驻人员。不用考试、不用答辩、不用犯错,直接社会性死亡。”
“大陆所有药师协会、学府、工坊,没人会查我的实验记录,没人看我的炼药成品。只看我师承何处。”他侧头望向无边深海,语气空泛,“人族圈子待不了,我就回海里。反正我寿命长,耗得起。”
他言语带着轻幽默,早已没有不甘、没有怨怼,只剩麻木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