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皮猴子,我跟他们爹说的话他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三弟妹一句话,他们比圣旨还听得认真。这就是读书人的本事啊。”
胡婶撇了撇嘴,不紧不慢地接话道:“那能怪谁?也不看看你们自己是什么德行?”
“大柱到现在写自己名字还缺笔画呢。这叫什么来着——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们老张家是烧了高香了,老三才能娶到曼曼这棵正梁,嘿嘿嘿,你们几个就是那歪梁。”
王大妮被婆婆一句话噎得直翻白眼,可还没等她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张冬梅讽刺的声音,“娘,您就是偏心,自己喜欢三嫂,就把其他人都贬低了。”
屋里原本热腾腾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张冬梅挎着个布包袱站在院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更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她嘴角挂着一抹说不上是笑还是讥讽的弧度,眼神凉飕飕的,像深秋里扫过院墙的那股穿堂风。
“娘,您就是偏心。”她把布包袱往腋下夹了夹,抬脚迈进院子,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打小您就疼三哥比疼其他四位哥哥多,如今连带着三嫂也比我们这些亲生的金贵。”
“嘴上说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是歪梁,三嫂是正梁,可您也不想想,歪梁也是您自个儿生下来的、娶进来的。”
“没有这些歪梁撑着,光一根正梁有什么用,那房子不一样早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