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在他身后闭合时,第八层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
苏牧踏出传送阵的那一刻,最先意识到的是他没有踏到任何东西。
脚下没有地面,脚底传来的触感更像是一层极薄的、正在缓慢流动的薄膜,像是踩在某种介于固体与流体之间的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层薄膜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近乎于黑洞般的颜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波纹在缓慢扩散,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呼吸。
第九层没有小怪。
整片空间空旷得像是一个被完全清空的容器,边缘的星纹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像是在确认这道空间本身的完整性。
他能感知到那道守关者的气息已经存在于这片空间的某个位置了,但它没有具体的轮廓,像是一道正在缓慢调整自身密度的云,以不可预测的方式在空间中移动。
他开始向前走,但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下来,因为那道气息的位置正在以他无法追踪的频率变化。
它每一次都会出现在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位置,从东到西,从高到低,没有任何规律可以捕捉。
当他第三次尝试用感知锁定那道气息时,他意识到他在第九层面对的守关者与之前任何一层都不同......虚无之影,没有固定形态。
它会在战斗过程中随机切换成前八层任何一只守关者的完整形态,它的每一次形态切换都会重置它当前的技能循环,而且切换的间隔时间正在逐渐缩短。
苏牧在那道信息落定之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了正握着长弓的手,感受着那道形态切换的规律。
他意识到如果他想要突破这道边界,他需要的不只是精准的预判,而是足够覆盖那道完整形态切换范围的火力,持续不断、逐层叠加、直到对方无法再以新的姿态重新站起。
他在那片空旷的空间中央站定,开始凝聚他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暗红色的魔化纹路从他的指尖开始向外蔓延,那些纹路沿着他手臂的轮廓向上延伸,覆盖了他整条右臂,然后穿过肩胛延伸到他的颈侧。
那些纹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绘制的边界线,正在以缓慢而确定的方式确认它自己最完整的位置。
乳白色的信仰之光从他体内渗出来,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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