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往届落榜、此番再战的资深前辈。
这些往届前辈里,有不少人常居京城湖南会馆,张兴平日里早已结识相熟。
但也有大半人常年寄居他处、潜心苦读,极少露面,张兴今日也是初次得见。
虽是初见,但诸多人名早已如雷贯耳。
谁是湘地经学奇才,谁是常年稳居书院榜首的学霸,谁是以策论闻名士林的才子,张兴早有耳闻。
此刻两百余湖南精英齐聚一堂,看似人才济济、声势浩大。
可张兴心底却是暗自唏嘘不已,想起了那文机阁小报的预测。
文机阁的预判从不是空穴来风,皆是依据历届会试数据、各省士子实力推演而来。
按照往年规律与本届预判,湖南两百余名顶尖才子,最终能冲破重围、金榜题名的,不过寥寥十余人。
二百四十选十,这般残酷淘汰率,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眼前这些人,个个都是一方翘楚、寒窗苦读十数载的读书人,可大半人注定徒劳无功、黯然落榜。
科考独木桥的凶险、士林竞争的惨烈,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短暂感慨过后,贡院前方传来官差洪亮的唱喝声,入场搜检正式开启。
各省考生依次上前,脱衣查验、细查器具、排查夹带,流程严苛至极,半点情面不讲。
张兴站在湖南举子队列最前,很快便轮到他上前核验。
可就在此时,一场小小的入场风波骤然生出。
会试期间风雪极重,天寒刺骨,而贡院内提供的煤炭数量有限,考官一般都会默许考生可携带小火炉、无烟精炭御寒,只是规矩虽松,条文未明,入场兵卒大多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才前面入场的多为北方士子,自带厚重棉袄、皮毛披风,大多不带炭火,故而一路顺畅无人阻拦。
轮到身形清瘦、备炭齐全的南方士子张兴,负责搜检的新兵卒有些刻板,一眼看见考篮里的铜炉与袋装精炭,顿时视作违禁杂物,厉声呵斥,伸手便要当场没收。
“考场严禁私藏零碎杂物!炭火缝隙繁多、极易藏匿夹带纸条,一律不准带入!”
张兴听到贡院兵卒的言语半点不慌,他从容拱手而立,声音清亮、条理分明的回复道:“官差明鉴,今岁会试连日风雪,贡院号舍大多透风酷寒,士子若是没有充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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