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曾绍远的话听着稳当,只是他口中的挽救之法,并非沉心苦读、夯实根基,反而尽是些投机取巧的旁门左道。
他一面打算考前刻意亲近授课先生,妄图攀附情面、博取宽松阅卷,
一面暗中搜罗往年冷门考题,抱着侥幸心理押题赌运,全然不肯踏实深耕经义。
可这般虚妄伎俩,终究不堪一击,从一开始便注定徒劳无功,难改既定结局。
在新规的压力之下,整座城南书院的学风骤然肃然。
无论是忧心淘汰、急于自保的后进学子,还是潜心修习、志在明年八月乡试的拔尖学子,都收敛了往日的懈怠和慵懒。
斋舍之内晨读暮诵、书声不绝,庭院小径、柳下池边,随处可见两两结伴、切磋课业、辨析经义的身影,全院求学氛围愈发浓厚奋进。
这种出奇好的效果,连杨山长也没想到,他看到后都有种冲动,想把末位淘汰这一规矩固定下来。
不过他很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这种新规偶尔搞一次有奇效,一旦成为常态,恐怕立刻就会有反噬。
张兴身处这股紧绷的氛围之中,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节奏,每日破晓即起,趁着晨光清朗诵读经籍、熟记章句;
白日潜心端坐课堂,或聆听诸位先生授课解惑,或去后山请陆师为自己讲解本经《春秋》。
到了晚上,便在斋舍内与谢明轩,林文翰,赵砚之等舍友切磋文章、交流心得,互补长短。
同时张兴每日必定会留出少量时间活动筋骨、舒展身形,以此调养精神、清明头脑,让自身始终保持高效稳定的求学状态。
他知道,淘汰规则于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自己只要保持正常节奏就好。
而隔壁明道斋的沈清辞,似乎也并未受风波影响,多数时候除了上课都是闭门治学,偶有出门,也都是步履匆匆。
一时间,书院众人皆埋头苦读、自顾精进,无人过多留意这两位乙班最顶尖的少年英才,不过两人之间的学术“冲突”和“对决”很快就来了。
时序匆匆,转瞬便至三月底。
沈清辞入城南书院已有一月有余,历经数十日的潜心修习,他早已全然融入书院的治学氛围,也渐渐在秀才班中站稳脚跟,与始终稳居榜首的张兴形成了隐隐分庭抗礼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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