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刚出头的他已经微微佝背,鬓角也生了白发。
张兴印象中这个四叔是个精明傲气的商人,
但现在的四叔虽然身穿华贵的服饰,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颓丧。
张承智看到宗亲之人声音有些激动:“五叔,大哥,你们总算来了,
阿诚那孩子,他,他,没了!”。
张承仁拍了拍他的手道:“老四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他目光扫过正堂,桌上摆着灵位,香烛燃得正旺,青烟袅袅。
不用问,定是为张诚那孩子设的。
张承智抬手抹了把脸。
“大哥啊……诚崽没得冤啊。”
“不过是请了外邦的大夫,说能治他那顽疾,谁想……”
话没说完,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张承仁连忙上前扶了扶他的背。
“老四,你自己要保重啊。”
张承智喘了半天,才缓过气,眼神空洞地望着灵位。
“那孩子打小身子弱,我和他娘把他当宝一样供了二十年,盼着他长大承继家业,如今……”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绝望。
“外邦的药石,本就邪门,偏生他信了,这下……”
正说着,里间传来一声女子的啜泣,带着怨怼,又藏着委屈。
张兴一听,这出声的肯定那位是四婶。
张承智的眉头皱了皱,嘴中不由自主地辩解道:”那外邦的邪医本就是诚儿自己请回来的,我不过是经不住诚儿的哀求,同意试一试,谁想到.."
张承智还想再说,四婶大跪地大哭起来,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
这时,一直默不做声的张勇跟张科和张兴两兄弟解释道:“四婶性子一向烈,娘家那边更是强势。
如今孩子没了,两口子之间的嫌隙,怕是越来越大了。”
张兴这才才想起,早年间隐约听父母说起过,四婶的娘家在府城声望不小,四叔的生意不少地方要依靠岳家撑腰。
好不容易等场面安静下来,把四婶扶了进去,
张承智又向本家的宗亲们开始诉说自己的丧子之痛。
接下来的第二日,宝庆府城的张家老宅,被丧礼的哀戚笼罩。
张诚的灵堂设在正堂,白幡高挂,香烛昼夜不熄。
前来吊唁的宗亲络绎不绝,个个脸上都带着惋惜。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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