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险些忘记了,小时候被大哥打手心、罚跪祠堂抄家规的悲惨经历。
一瞬间,被支配多年的天然恐慌袭上心头,谢静棠几乎第一反应就是跪下,呐呐道:
“我,我不该在外鲁莽行事、砸伤了范家二公子,更不该偷听兄嫂和客人说话……”
说着说着,眼泪就蓄满了眼眶。
为何出了事,她第一时间是去找嫂嫂,而不是大哥?
就是因为她知道,不管这事究竟是谁对谁错,大哥都会罚她。
叶昭昭看着小姑娘如此娴熟地下跪,一时间有些错愕。
从小失去双亲,谢承璟对于年幼的弟妹素来严苛、说一不二,所以其实两个弟妹对他天然是敬畏大于亲近。
谢承璟又忙得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是以兄妹三人别说交心了,就是和颜悦色说几句话的场合也少。
她在现代是独生子,后来在这里的叶家又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同父异母的兄弟都不亲近,自然也没有这样和手足同胞相处的经历。
这种时候,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唯有灵娘,看着跪在地上的谢娘子,又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师傅,想了想,也软了膝盖,打算跪下再说。
膝盖还没触地,就被眼疾手快的叶昭昭托住了。
顺便还将一旁的谢静棠也拉了起来。
叶昭昭将两个小姑娘摁在椅子上:
“好了,你哥也是为你好,一家子兄妹就不要跪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什么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谢静棠都快十七了,是个有独立人格的大人了,可不能再像教育小孩儿一样。
她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谢承璟。
谢承璟抿唇不语,他没让静棠跪下……
有叶昭昭转圜,兄妹之间的关系总算没有那么紧绷了。
又说了一些白日的细节,和往后的安排。
谢承璟看着出落成大人模样的妹妹,终于下定决心:
“此事已了,我会留意今科进士,尽快为你寻一门亲事。”
话音落下,谢静棠率先白了脸,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我不要!”
就见上首的兄长眉心一蹙,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沉重的威势。
他不曾开口,但意思很明了:
不要嫁人,那她要做什么?
叶昭昭也道:“你不是才说静棠年岁尚小,不着急议亲,怎么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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