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又轻描淡写道:“但无论如何,对我们而言并非坏事,如此一来,我在官家眼中,便有了把柄和软肋,今日的赏赐,是安抚,也是敲打。”
官家轻拿轻放,不是因为真的完全信任他,只是因为还需要他的效力。
叶昭昭听得模模糊糊,总觉得官家变了。
她嘟囔了一句:“从前不是听说,官家最是和善宽仁么,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谢承璟握着她的手一顿。
是啊,可是任谁连丧两子,又经历了丹毒、谋逆和假死,也会性情大变,更遑论,官家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即便太医一口一个圣上万岁,他也知道,他是真的没几年好活了。
短则一年,长则三年。
官家才五十。
现在,就算是平常人家的老叟老妪,也能活个六七十不是问题。
大约是有过被术士欺骗的过往,现在官家也不痴迷那什么海外仙山和长生不老药了,只希望在以后这些时日里,好好将齐隽这个唯一还有希望的儿子立住了,再将乌烟瘴气的朝堂给稳定下来。
至少不要让齐国的江山,亡于他儿子之手。
“昭昭,”谢承璟忽然喊了她一声。
叶昭昭抬眸看他。
“若我外放,昭昭可愿与我同去?”谢承璟说。
他想过,扪心自问,若他在官家其位,要妥善处理自己这样的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责罚、探查都是下策,最好的办法,就是外放,一举两得。
甚至他搜寻了一下目前地方上的空缺,还真有一个适合他的位置。
所以现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妻子脸上,想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波动。
叶昭昭愣住了,下意识问:“去哪儿?”
“可能是云中府。”
云中府,那在何处?
叶昭昭回想了一下,麻了。
都快靠近东北了,有点远啊。